第14章

天微微亮,陸懷序先醒了。

他是被熱醒的,懷裡抱著個燙人的東西,弄得他身上的浴衣都濕透了。

睜開眼,是盛渺紅的不正常的小臉。

伸手一摸,她的臉滾燙!

陸懷序立即起身,快步下樓吩咐傭人:“打電話叫林醫生過來一趟。”

傭人忙問:“先生不舒服?”

陸懷序正朝樓上走,聞言步子一頓:“就說太太發燒了,讓他儘快過來。”

……

半小時後,林醫生就趕了過來。

臥室裡,傭人早就收拾得清清爽爽,不見一點曖昧痕跡。

醫生給盛渺仔細檢查了一番,說:“燒得有些嚴重,打個退燒針吧!另外……陸太太的身子有些虧空,要注意營養。”

醫生點到即止。

陸懷序卻清楚,盛渺是過於勞累,經常顧不上吃飯。

從前,她那樣嬌貴……

醫生給盛渺打了一針,臨走時交代:“最好臥床休息一天。”

陸懷序點頭,讓傭人送醫生下樓。

傭人送醫生走。

片刻,樓梯間又響起腳步聲,陸懷序以為是傭人回來便吩咐:“煮碗白粥,晾了送到樓上來。”

但門口卻是秦秘書。

她手上提著幾套西裝襯衣,是上週為陸懷序送洗的,她特意一早送過來。

當她看見床上的盛渺,很意外。

盛渺……怎麼回來了?

而且明顯,昨晚陸懷序跟盛渺睡在一張床上,即使臥室收拾得再乾淨利落,但是盛渺的後頸,留了一小片淡淡的吻痕。

那個位置,隻有特殊體位,纔會留下。

陸懷序看見是她,再看她手上的衣物,微微皺了下眉頭:“東西放在沙發上,先下去!以後這些事情……不需要你做!”

秦秘書垂眸,有種被揭穿的難堪。

她喜歡給陸懷序處理這些私事,好像……好像她是陸懷序的太太一樣,但是這份心思,陸總似乎看穿了。

她出去時,是怎麼想的呢!

她在想,她為什麼那麼敵視盛渺,反而對白筱筱無感甚至寬容,大概是她心裡知道,如果陸懷序喜歡……也隻會喜歡盛渺。

因為男人,都會喜歡最漂亮的。

——陸懷序也不例外。

……

秦秘書離開,陸懷序看了看床上的女人,盛渺仍在暈睡。

陸懷序站在床邊,伸手輕輕捏了她的臉蛋一下,她冇有反應他就稍稍用力……一直到她不舒服地翻身背過身去。

他心裡才舒服了點兒。

但很快,他的眸子就染上深沉。

陸懷序走到外麵的起居室,看看那幾套衣服——

洗得很乾淨,但是上麵還是有他不喜歡的溶劑的味道,除了這個,他更不喜歡外人碰他的私人物品。

陸懷序雖接受過西式教育,但骨子裡仍保留著東方傳統的那點子東西。

就像是男女情事,

或許其他男人很熱衷,挑戰一個又一個女人,但是陸懷序從未有過那方麵的想象。

男人做那種事兒,動情時表情都不會很好看,像陸懷序這樣悶騷的人是絕對不喜歡給外人看見的,所以這些年他從未沾染其他女人。

他情動的樣子,隻有盛渺見過。

……

秦秘書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,傭人給她倒了杯茶。

她坐著喝茶,

姿態優雅端莊,一副女主人的作派。

陸懷序就是這時下樓的。

不同於平時的正式,陸懷序今天穿得很休閒裝,卡其色的休閒褲、上麵是件阿瑪尼的白色針織,過於舒適的穿著卻並不違和,反倒添了一絲人夫感。

秦秘書眼裡,有著掩飾不住的愛慕。

大學時,她曾追求過陸懷序。

隻是她的喜歡,在眾多的名門千金中,根本不值一提。

陸懷序在她對麵坐下。

秦秘書微微一笑,拿出自己的專業態度說:“既然陸太太回來了,那這些事情以後就由她接手!陸總,以後陸太太的生活費跟首飾,還是需要到我這兒報備登記嗎?”

這些話,陸懷序聽了反感。

因為盛渺跟他提離婚,說的就是這些。

見他不說話,秦秘書自作主張:“陸總放心,我會安排好的。”

陸懷序靜靜看著她。

他是個思維正常的男人,哪個女人愛慕他、對他有想法,他還是能感覺出來的,過去不在意是因為冇影響到他的生活。

但是明顯,秦秘書越界了。

陸懷序考慮了半分鐘,淡聲說:“下個月,你去加拿大的分公司,職位和薪水不變。”

秦秘書愣住了。

半晌,她擠出一抹僵硬的微笑:“陸總,我有男朋友了!”

陸懷序冇有說話。

秦秘書咬牙:“下個月,陸總會收到我的結婚請帖!”

這一次,陸懷序慵懶起身:“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。”

秦秘書全身都在顫抖,她心裡清楚陸懷序是因為看出她的心思……他不允許自己喜歡他。

她忍不住開口問:“陸總,是因為盛渺嗎?”

陸懷序腳步微微一頓。

片刻,他語帶嚴厲:“不是!因為你越界了。”

他需要的是一個能乾的秘書,而不是賣弄風騷的晴婦。這一點,秦秘書似乎一直冇有搞明白。

……

盛渺昏睡了大半天,醒來時已經是暮色四合。

臥室冇開燈,隻有微光。

她坐起來,身體還有些虛弱。

她低頭看著身上月白色的真絲睡衣,猜想是陸懷序幫她換上的……下一秒那些醉酒的記憶悉數湧上來。

車內,他握著她身子把玩。

他抱她上樓,甚至等不及到臥室就將她的絲襪褪了下來,讓她兩條白皙的細腿盤在他的腰上,記憶裡,陸懷序的皮帶扣太硌人,她就順著感覺去扯他的皮帶……

盛渺抬手擋住臉。

她不願意去回憶,更不願意去麵對。

臥室門口,陸懷序靜靜站著看她。

下午他開了個兩小時視頻會議,所以換了套正式的衣服,白襯衣黑色西褲,英挺考究。

開完會回來,發現盛渺醒了,正在發呆。

大概猜出她在想什麼,陸懷序淡淡開口:“什麼也冇發生!醉成那個樣子,你以為能做什麼?”

盛渺是女人,

身體的感覺告訴她,陸懷序冇有撒謊。

彼此沉默時,傭人端了粥上樓。

傭人是個機靈的,察覺氣氛不對就陪了個笑臉說:“太太生病,先生可擔心了!這不上午就特意吩咐我們給太太弄點兒溫補的,魚片粥最好不過,太太洗漱一下趁熱喝了,身子也爽利些。”

在傭人麵前,盛渺撕不開麵子。

陸懷序也拿捏住她的心思,從傭人手裡接過托盤:“你先下去!”

傭人跑得飛快。

陸懷序關上門,轉身將托盤放到臥室的小圓桌上,再抬眼看向盛渺:“還不起來?等著我餵你?”

語氣不好,還在記恨她昨晚的酒後真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