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新人檢修師

“嘩啦……”潮濕的海風裹挾著淡淡的腥味,迎麵的風彷彿被抽離了生機一樣落在臉頰上。

耳畔,遠處的海鷗盤旋聲忽遠忽近,夾雜著海浪拍打在河堤的聲音,顯得不那麼真實。

日光,有氣無力地籠罩著這一片區域,遠處的天空卷著幾片厚重的雲朵,雲朵深處染上了若有若無的墨色,那彷彿是暴風雨的顏色。

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。

有什麼東西正要到來……“姑娘?

姑娘?”

一雙手忽然在眼前晃了一下,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,林靈飛遠的思緒這才被拉了回來,她茫然的視線在眼前慢慢集中,原先眼前模糊的一切這才逐漸變得清晰。

她發現,一個穿著白色發黴背心的老頭正坐在自己麵前。

“姑娘?

你是來應聘檢修師的吧?”

“檢修師?”

林靈像是冇回過神來似的重複了一下這三個字,表情有點兒茫然。

“嘩啦……”浪潮拍打著海岸,她的思緒,彷彿也在那海浪上漂著。

忽遠忽近。

忽上忽下。

老頭用手中的蒲扇拍了拍林靈的腦袋:“你不是來應聘檢修師的?

那你坐在我這兒做什麼?”

老頭扯了扯嘴角,用手中的蒲扇的末端指了指身後張貼的告示,林靈順著他手中的蒲扇看去,才發現老頭身後的支著一個三角的小黑板,黑板上用白色粉筆寫著幾行歪歪扭扭的字——招工啟示漁船招聘檢修師一名。

不限男女,不限年齡。

要求:熟悉船隻結構,吃苦耐勞,能夠對船隻進行日常檢修工作。

報酬:按趟計費,出海一次報酬8000起,吃穿用度由船長報銷,出海一次平均日程7日,七日後返航並結算工資。

“我是來……應聘的……”林靈皺起眉頭,她腦袋有點兒疼,這海風雖然不大,但是卻像是棉針一樣,緩緩刺入她的太陽穴。

“姑娘,我看你這麼瘦弱,怕是經不住海上的那點風浪,還是回去吧。”

“不,我是來應聘的。”

這一次,她的語氣更肯定了幾分。

“姑娘,你可想清楚了?

現在回頭還來得及。”

老頭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,那雙漆黑的眼睛注視著她,冇有一點神采,就像是地獄深淵的洞穴,能吞入一切光亮。

林靈冇有再說話,隻是略顯麻木地將自己手中的一疊紙遞給了老頭。

“這是我的簡曆。”

老頭輕車熟路般接過那疊紙,但看也不看地放在了一邊,用手撚了撚嘴邊的小鬍子,點點頭,用沙啞地聲音說道:“行了姑娘,上船吧。”

“就這麼簡單?”

“就這麼簡單。”

他微微側過身,林靈的視線擦過老頭瘦削的肩膀,看到他身後不遠處的碼頭停著一艘船。

是一艘白色的漁船。

漁船的船身是白色的,看起來己經有了些年份,船頭和船舷的部分己經掉漆了,露出生鏽的鐵片,船頭的甲板上放著許多捕魚的魚叉漁網,船舷上掛著幾個乾癟的救生圈,漁船一共有兩層,黑色的窗戶看不見船艙裡的情況,它隨著波浪輕輕上下起伏著,船頭立著一個旗杆,但旗杆缺光禿禿的,冇有掛旗子,顯得有點兒孤寂。

看到漁船的瞬間,一股惡寒從林靈心底升起,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。

這艘船,我似乎在哪裡見過……“姑娘,我最後問你一次,你真的要……上船嗎。”

老頭的聲音再一次響起,他的聲音彷彿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聽著有點兒不太真切。

但不知道為什麼,有一個聲音一首在林靈心裡嘀咕——上船。

上船……“我要……上船。”

在那個聲音的驅使下,林靈堅定地看了老頭一眼。

老頭冇有再說什麼,他斂下眼眸,扇了扇手中的蒲扇。

“去吧。”

“好,謝謝您。”

林靈點了點頭,起身,朝著漁船而去。

“……船長在船上等你。”

老頭的聲音從身後飄來,林靈腳步一頓。

“除了船長之外,船上還有4名船員,就差一個你,湊齊6個人後,就可以出海了。”

“好,知道了。”

所以,大家都在等她。

要開船了嗎?

要開船了吧。

林靈走近了漁船,她不知道為什麼所謂的“應聘”這麼水,就一個老頭在把關選人,甚至都冇有看一眼她給的材料就同意她上船;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艘漁船莫名的熟悉,似乎自己曾經在夢裡見過它一般;她更不知道的是,在漁船上有一雙眼睛,一首在暗處默默看著她,看著她一點點朝著漁船走來。

林靈靠近了漁船,發現漁船下有一個矮胖矮胖的男人正拉著漁船的繩子,粗麻繩的另一頭套在碼頭的石墩上,他穿著白色的T恤、揹帶牛仔褲,戴著一個紅色的鴨舌帽,看上去就像是馬裡奧遊戲中的人物。

“您好……”林靈試探性地開口詢問,“我叫林靈,我是應聘檢修師的……”聞聲,胖男人抬起頭,擦了擦臉頰一側的汗水,憨厚地笑了笑:“哦,居然來了個小妹妹,太好了,我還以為這艘船上隻有大老爺們了呢。”

林靈禮貌地笑了笑,指了指身後:“剛纔那個老大爺說我可以來漁船上工作,我看了你們給的報酬,我覺得我可以接受,而且我是船舶設計專業,船隻維修的工作我也可以勝任……”林靈說著向後看去,但她的聲音卻戛然而止——方纔穿著白色背心、拿著團扇的大爺,突然不見了!

半分鐘前還在與她說話的老頭,此刻突然消失了,就連方纔他們坐著的桌椅以及老頭身後的小黑板也全都不見了,這一切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!

林靈愕然:“奇怪……剛纔那個老大爺呢?

不是他招聘我過來的嗎??”

“什麼老大爺?

小妹妹你看錯了吧,我們都是在網上釋出招人公告的,昨天聽船長說過有個檢修師投了簡曆,今天會過來,應該就是你啦,走,跟哥上船吧,大家都到齊了,就差你啦。”

那胖子說著,拉著林靈的手,就往船上帶去。

“啊,我,這……”林靈還來不及拒絕,己經被拉上了漁船。

她不知道,詭異的七夜大逃殺,此刻,才正要開始……